那个身影在林间移动时几乎没有声响,像一道掠过树影的风。
岩石的棱角割开缠绕的藤蔓,陡坡上滑腻的青苔被他用靴底碾碎。
毒虫在枯叶下窸窣退避。
第十七天黄昏,他从岩缝间举起望远镜。
远处山谷的轮廓在镜头里微微颤动。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凹陷——几棵杉树的间距过于均匀,像用尺子量过,恰好挡住了通往深处的视线。
山脊线有几处颜色偏深的裂缝,偶尔闪过针尖似的亮斑,像是金属在夕照下无意的暴露。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植物汁液断裂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机油燃烧后的酸涩。
唯一能进出的土路在几公里外就被截断了。
沙袋垒成的掩体后探出重机枪黝黑的枪管。
铁丝网上挂着褪色的警示牌,潦草的红字写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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