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近在眼前时,他忽然改了主意。
托路过马帮捎了封信给白毅峰,只说事情还没了结,归期未定。
回信来得很快,问他需不需要人手。
他烧了那页纸,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传闻中那个三角地带,而是更东边——那里正打得炮火连天。
他想,或许该去听听真正的枪声是什么样子。
湿热裹着硝烟与植物 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湄公河三角洲的每一寸空气里。
他从缅甸的雨林深处走出来,一路向南,翻过老挝那些沉默的山岭,最终像一滴水渗入这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此刻,他身上套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溃逃士兵那里剥下来的迷彩服,脸上涂抹的油彩已经有些模糊,背后的 和腰侧的 都是战利品,靴子踩下去,总会带起一种暗沉发黏的泥土——那是这里最常见的底色。
起初,他只是想来看看。
看看这支军队,隔了二十年,在另一片完全陌生的丛林里,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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