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土机碾过杂草丛生的滩涂时,惊起一群海鸟。
打桩船靠岸那天是个阴天,柴油机的黑烟贴着海面飘出去很远。
预制场的钢架长得快。
才半个月,屋顶的檩条已经架到了第三跨。
厂房里划分出四个区域:东头是钢筋加工区,切断机的咔嚓声从早响到晚;西头模板区堆着成山的钢板,敲打声像沉闷的鼓点;中间浇筑区立着三层楼高的钢模,混凝土泵车的臂架从屋顶的洞口伸进来;北侧焊花最密,巨型门吊缓缓移动,吊着的钢箱梁在半空微微旋转。
第一个沉箱脱模是在清晨。
养护池的蒸汽还没散尽,工人们掀开帆布,露出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
有人伸手摸了摸,冰凉,平整得像镜面。
海上打桩的动静传得很远。
陈胜站在临时板房二楼的窗前,能看见打桩船吊锤起落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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