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一时语塞,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住了呼吸。
他沉默下来,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份泛着油墨味的报纸上。
是啊,对于一个任期有限、根本利益在于维系殖民体系的总督而言,违背一项对华人商贾的承诺,所需付出的代价,或许远远小于让渡一块战略要地所带来的损失——尤其当怡和那样的力量持续在背后施加影响的时候。
老板的话没错。
指望对方会遵守约定,或是以为靠着外界的议论就能轻易拿到葵涌,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那位总督完全可以把时间拖到招标完结,然后随意找一块边角地皮打发我们,甚至用别的东西来抵——一笔数目不上不下的钱,或者一个听着好听却无用的虚名。
人们的关注总会淡去,只要他足够不在乎脸面,或者抛出另一件事引开视线,这一切就能悄无声息地过去。
阿浪坐不住了:“那我们难道就这么认了?那块地我们不能丢!”
“慌什么。”
何雨注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沉沉地按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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