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民爽快应下。
新领导熟悉环境本是常事,他没往深处想。
冲压钣金的轰鸣震得耳膜发颤,焊接装配线上弧光刺眼,总装车间里悬吊的车架缓缓移动。
他们穿过发动机试制间浓重的机油气味,在试车场扬起的尘土中站了片刻,最后拐进铸造车间灼热的空气里。
厂子规模不算大,但工序一环扣着一环,像一副挤得满满当当的旧齿轮。
何雨注的脚步很慢。
他拦住一位正俯身调试缸体的老师傅,指着曲轴连杆问起公差配合;又在喷涂工段边,对着漆面光泽向技术员追问配方比例。
问题一个个抛出来,都落在关节处。
李立民跟在侧后方,起初只是例行介绍,渐渐却听得手心发潮。
这位新厂长问得太准——尤其是发动机气门正时与爆震控制那些细节,没有亲手拆装过几十台机器的人,绝问不出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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