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母亲急促的声音,背景嘈杂,说是人已经送进协和了,让他赶紧。
他撂下电话,纸页在桌面刮出一声轻响,人已经冲到了门口。
苗红旗从隔壁探出身,话追在身后:“领导,要我跟去搭把手不?”
“守好你的岗位。”
话音落下时,人已消失在楼梯拐角。
小车班那几个司机正凑在一起闲话,只见一道身影卷进来,利索地拉开那辆配车的门,引擎低吼着,车子便箭一般射出了厂门,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烟。
专门给领导开车的那位师傅张着嘴,半晌没合拢——他压根不知道,这位副厂长自己竟能把车开得这样猛。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惶然。
何雨注一路问过去,终于在产房外那片惨白的灯光下,看见了母亲陈兰香微微佝偻的背影,旁边站着神色紧绷的何雨水。
“妈,”
他喘着气,喉头发干,“你们怎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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