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
陈兰香这时抖开一件布拉吉。
水红底子撒白碎花,裙摆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似的漾开。
她对着光检查针脚,忽然叹了口气:“现在穿不住,得收到来年槐花开。”
“您定夺。”
何雨注正把铁轨一节节拼成环状。
王思毓趴在他肩头,呼吸一下下扫过他耳根。
两个男娃终于挣开束缚,四只小手同时抓住最近的那截轨道往嘴里塞,被陈兰香眼疾手快拍掉了。
火车在椭圆轨道上跑第二圈时,窗外传来踩雪声。
何雨注没抬头,只把发条钥匙又拧紧半圈。
铁皮车厢哐当哐当碾过接缝处,那节奏让他想起真正的车轮撞击轨缝的震颤——三天三夜,他在那种震颤里数完了所有途经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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