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团部木门时,团长正把一枚铜制奖章按在桌面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了笑:
“何副连长,你的军功评定下来了。”
江水刺骨的寒意透过棉衣渗进皮肤时,何雨注将最后一片干姜塞进伍万里手里。
队伍在黑暗里沉默地移动,像一条贴着河床游动的鱼。
他肩上的职责已不同以往。
军里那次调动最终被团长拦下,他回到熟悉的地方,名册上多了一个数字:六百六十八。
练兵的日子短暂,勋章却接二连三落下——特等功的凭证是炸毁的桥梁与成片的敌军;一等功记录着六连脱困那个黎明;两个二等功则刻在伤员愈合的伤口与某位上校永远凝固的望远镜镜片上。
表彰文件措辞严谨,略去了无人见证的细节。
七连用拳头和拥抱迎接他的回归。
能重新握枪的老兵只剩十五人,残缺却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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