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南巷五号院的屋内已然空了。
何雨注离开前,连墙角蛛网上的灰尘都未曾惊动。
只有井壁那些被鞋底蹬掉的湿泥,还留着新鲜的刮痕。
暗格敞着口,里面空无一物,像被掏空的眼眶。
先前堆满箱子的地方,如今只剩地面一层浮灰,印着箱脚方正的轮廓。
密室里的空气带着陈年的土腥味,火镰的光晕曾短暂地舔过四壁,照亮过堆积如山的木箱。
那些箱子如今消失了,连同里面压着的金银、泛黄的房契、瓷器温润的釉光、字画卷轴的气息,以及更深处那些青铜器上的绿锈、玉器沁入肌理的纹路、书册脆弱的纸页。
所有一切,都被寂静吞了回去。
只有壁上那个一米五见方的洞口依然张着,通道尽头斜向上的石阶,通向柴房那块可以推开的盖板。
何雨注没有再去碰隔壁的一号院和三号院。
三号院那间堆满粮食、风干肉块和铁皮罐头的屋子,此刻仍保持着原样——或许将来某天,它会派上用场,成为某个紧急时刻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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