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支细长的针剂,拔掉护套,将液体缓缓推入指导员的手臂。
几乎同时,躺在地上的人眼皮颤了颤,胸膛的起伏明显了一些,嘴唇又要张开。
“别说话。”
何雨注截住他的话头,“想活命,就省着力气。”
他拿起剪刀,剪开伤口周围已经板结的衣物。
消 水的气味刺鼻地漫开。
针线穿过皮肉时,尽管有药物镇着痛,指导员的身体仍然绷紧了,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何雨注扯过一条毛巾,塞进他嘴里,又朝旁边喊:“郑栓子,过来帮我按着他。”
连长已经不在原地了——敌人的炮火又开始了覆盖,他必须回到指挥位置去。
炮击持续了很久。
久到何雨注缝完最后一针,用绷带缠紧伤口,久到掩体顶上的土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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