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和胡三喜同时转过脸,目光像刷子似的在何雨注身上来回扫。
那眼神里掺着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到底谁才是战场上滚过好几年的老人?怎么眼前这少年说起布防、算计起火力来,老练得像在兵堆里泡了半辈子?
再想起冲锋时他那套干净利落的战术动作,想起他端枪的稳当、抛掷弹筒的准头,还有 相接时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这真只是个十六岁的娃娃?不是那种枪管还没灶台高就跟着队伍摸爬滚打的老油子?
何雨注任由他们打量,脸上没什么波澜。
既然踏进了这片生死场,保命的本事自然要全掏出来,早露晚露有什么区别?只是眼下确实急了点——要是能再多打几仗、慢慢显出来就更妥当了。
可这个连队里的人,昨天还攥着镰刀锄头在地里忙活,今天就扛起了枪杆子。
他不出手,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去,最后只剩自己孤零零回去?那该怎么交代?
相处日子虽短,他却已经触到了这个时代军人骨子里的那股气:直挺挺的脊梁,滚烫的血,还有彼此托付时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要说死了那么多人他心里没一点波澜,那也太冷硬了。
可说实话,好些人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更谈不上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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