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声、布料摩擦声、鞋带系紧时的窸窣——这些细碎的响动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他们从半山腰开始向上爬,翻过棱线后,远处那片晃动的光斑就成了唯一的指引。
越靠近,空气里柴油的气味就越浓,还混着皮革和汗水的酸腐。
直到能听见引擎低吼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他们才看清那条盘在山谷里的带子。
那是条被车轮压得坑洼不平的路,挤满了移动的钢铁和攒动的人头。
因为狭窄,整个队伍像凝滞的河,缓慢地向前蠕动。
所有车灯都亮着,刺眼的光柱里,能分辨出运兵的卡车、轮式战车、蒙着帆布的炮车拖斗……更远处还有笨重的影子,看不清轮廓。
“动手吗?”
冯二奎第一个憋不住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其余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片光的洪流。
“数清楚下面有多少张嘴等着咬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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