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拢了拢衣领,看着少年人利落的动作,指尖在袖口里微微蜷了蜷。
车座上的积雪被他用袖口抹开,布料擦过湿木的动静闷闷的。
她坐上去时,车把往下沉了沉。”路滑。”
她只说这两个字,呵出的白气很快散进风雪里。
车轮开始转动。
先是缓慢的滚动,碾过积雪的沙沙声规律而绵长;随后节奏变快,那沙沙声连成一片,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
风刮过耳廓时带着哨音,街道两侧屋檐下的冰棱在余光里连成模糊的透明虚线。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车停了。
林婉秋踩上地面,靴底陷进新积的雪层。
她转身时看见少年人肩头的棉袄已经深了一块颜色,发梢滴下的水珠在衣领上晕开更深的湿痕。”进来暖暖。”
她推开诊所的门,里头飘出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炭火将熄未熄的焦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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