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父亲头一回领他上陈家门时的情形。
那天厨房炖着肉,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勾得人走不动道。
老头就是在那时候凑过来,压着嗓子说:“瞧见没?里头那姑娘,给你当媳妇儿正合适。”
如今老头坟头的草都该长多高了。
“爹。”
何雨注忽然又开口,“爷爷走的时候……痛苦么?”
何大清被问得一愣。
他仔细回想,记忆里只剩下一张枯瘦的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声拉得又长又细,像破风箱。”病拖了大半年。”
他最终这么说,“走的时候倒是安生。”
少年点点头,没再追问。
屋里又静下来,这次连婴儿吮奶的声音都停了——何雨水睡着了,奶嘴还含在嘴里,小胸脯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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