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她从马车上去来了绷带、清水和金疮药,凑近仔细处理他的伤口。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眼睫微微垂着,像是翅膀翕动的蝴蝶,一瞬间,似乎又于记忆里重合。
他的心口忽然猛地一颤,待要细想,她却忽然抬起眼眸。乌黑的瞳仁像是清水洗过的黑曜石,清冷冷的,远没有记忆里的亲近与温柔。
“刀伤有些深,等回去之后,我给你开一副方子。”
“顾大夫还真是勤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嫂家里只有你一个大夫呢。”
话音刚落,孟柯的声音就插了过来,她手里还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崔慕芝。大约是注意到了顾柠的目光,崔慕芝咬咬嘴唇移开眼。
“要我说,下次这种事儿就该迟大夫来。男子汉大丈夫的,不能什么都等着自己师妹来,或者……”孟柯把崔慕芝推了出来,笑道,“让慕芝来也是可以的,她呀,一直巴不得能有机会照顾沈公子!”
“崔小姐啊,那感情好,”顾柠把手里的绷带系了个结儿,淡淡笑道,“等回去我就教崔小姐。”
这一句倒是把孟柯说的愣在那儿。顾柠这种身份低微却心比天高的女孩子她见得多了,这个时候难道不该不软不硬地把她的话挡回去吗?
顾柠巴不得能减少和沈烬言相处的时间。余光扫过身侧站着的人,她十分确定,刚才那种炙热和黏腻的目光不是她的错觉。沈烬言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完全回忆起来。
趁这段时间,她只想赶紧拿到月绫花,替师兄治好病。
至于沈烬言……经过这些时日,她已经完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感情牵扯了。豪门大户,三妻四妾乃是常态,即使他没这方面的意思,也会有人或有意或被迫地贴上来。开了三年医馆,顾柠不想再在这种事上费心思。她利落地收拾好剩下的绷带和金疮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找找药材,多治几个病人。
毕竟,争男人,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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