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话江映月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晚摇曳的烛光和那双满含沧桑的朦胧泪眼在记忆里深深印刻。于是,她被它们牵着去了相看的茶楼,又被它们拽着模糊了那时的记忆。
直到……
“江五小姐,”王芍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拉回了此刻所在的凉亭,“江五小姐应该不想再日日被人骚扰了吧?前几天还是街边混混,说不定过几天就成土匪流氓了。”
“哎呀呀,那就太可怕了!”穿粉裙的少女在一旁轻笑附和,“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土匪窝里回来先不说,就算没事儿,菱城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江五小姐淹死了。”
“我记得城西裁缝铺的李二娘,好像就因为这个跑到山里寻了死,”石桌边的蓝裙少女叹了口气,“唉,真是太可怜了……”
江映月的脸几乎白成了一张纸,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诸位小姐要是觉着可怜,只要稍稍高抬贵手,便能全了小姐们可贵的怜悯心。”
忽然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众人抬头,只见曲曲折折的长廊里立着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竹青的裙裾在风里微微扬起,顾柠慢慢走进凉亭。
“顾柠?”王芍一把揉碎手里的月季,“你怎么在这儿?”
“如你所见,”顾柠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药箱,“我来给王老爷诊脉。”
“不可能。我们王府早就聘了大夫,”王芍上上下下打量她,露出嫌弃的神色,“哪里轮得到你这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大夫给我爹诊脉?”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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