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一眼,一个对视,都不可以。
“可师兄从前不是告诉过我,为人处世,应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顾柠忽然出声,望着他的眼睛,“师兄,沈烬言的病因我而起。沈将军如今失踪,将军府风雨飘摇,需要他站出来主持大局。如果我不把他治好,导致将军府败落,甚至最后他和沈夫人死于非命,我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安宁!”
迟砚没有说话。
“更何况,”顾柠垂下眼眸,语气有些低沉,“之前师兄发病时,我为师兄诊脉,师兄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了。江府的月绫花又迟迟没有着落……现在沈夫人既然能拿出来作为我帮沈烬言治病的报酬,那么这镇远大将军府,我于情于理都该去。”
迟砚依旧沉默。
只是这沉默像是光和影的拼命撕扯最后达到的一种脆弱的平衡。
半晌,他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带着些沙哑:“可是阿柠,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不希望沈烬言恢复清醒。”
沈烬言武功高强,身边又守卫重重。
那么阻止他恢复清醒的最好办法就是……
他按住她的肩膀:“阿柠,你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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