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儿!”

        柳三脸上密密麻麻爬着红疹子,小厮阿黑跪在地板上帮他擦药。一旁的水盆倒映出他肿胀如猪头的脸。

        想到在宁春堂外兜头落下来的一篮子桃花瓣,柳三忍不住咬牙。该死的迟砚,竟然背地里使阴招!

        “说了让你轻点儿没听见啊?”柳三一脚踹过去,“滚出去!”

        阿黑给他踹的滚在地上,闻言,如蒙大赦,着急忙慌跑出去了。

        “承望,你怎么又拿府中下人出气?”柳老爷背着手走了进来,看着柳三红肿的脸,颇有些嫌弃的移开目光,皱眉,“之前那几个丫鬟的事我花了好些银子才压下去,你可别又给我惹事!”

        “什么出气不出气?像这种笨手笨脚的东西,就该打顿板子赶出府去!”

        “你不要蛮不讲理!”柳老爷恨铁不成钢,指着柳三的鼻子,“你看看你自己,整日里除了斗鸡走狗、打架斗殴、眠花宿柳,你还能干些什么?哦,差点儿忘了,还有恩将仇报、倒打一耙!”

        柳老爷气得胸脯起伏,在屋子里来回走。

        “那天柳管家都跟我说了,你喝醉了酒撒酒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是人家宁春堂的顾大夫不计前嫌救你。你呢?趁人生病去人家医馆闹事,出了事就说人家害你!我们府里的大夫来来回回看了三遍都说你是花粉过敏!柳承望,你特么脑子和良心都给狗吃了?!”

        柳三坐在床榻上,撇嘴踢了脚踏板一脚,垂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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