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与尘土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短暂的胜利带来的振奋,在体力的大量消耗和紧绷神经的骤然松弛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林越指挥着还能行动的人,将阵亡者的遗体暂时安置在石殿一角,用残破的布帛覆盖。伤者则被集中到另一侧,由略懂包扎的人进行简单的处理。苏云清撕下自己素白衣裳的下摆,为一名腹部被划开的弟子紧紧按住伤口,她的动作依旧稳定,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水…水…”一个靠在墙角的伤者发出微弱的**,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旁边立刻有人解下自己的水囊,小心地凑到他嘴边。然而水囊倾斜,只滴下几滴浑浊的水珠,便再也倒不出什么了。
“没…没水了。”那人晃了晃空空的水囊,声音沙哑。
这一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幸存的三十余人几乎同时检查起自己的水囊或储水法器。结果令人心沉——大部分人的储备都已见底,少数还有一些存水的,也支撑不了多久。
失去真气,他们连最基本的凝聚水汽都做不到。在这深入地底、被诅咒隔绝的遗址中,水源成了比魔道围攻更迫在眉睫的危机。
“林师兄,我们的水…最多还能支撑半天。”雷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走到林越身边低声道,他魁梧的身躯此刻也显得有些佝偻。
林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一张张因缺水而显得焦躁不安的面孔。刚刚通过体术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在生存的基本需求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我们必须找到水源。”他沉声道,声音在寂静的石殿中格外清晰,“原地固守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外面…”赵莽看向那扇被他们用碎石和尸体重新加固过的石门,心有余悸。魔道虽然暂时退去,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外面守株待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