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点了油灯,灯光如豆,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婉儿好奇地打量着库房,看到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眼睛都直了。
“这些……都是古董吗?”
“大部分是假的。”沈砚秋说,“真的不多。”
婉儿“哦”了一声,坐到床上,把玉佩又掏出来,小心地摩挲着。
“这玉佩,真是你爹留给你的?”沈砚秋问。
婉儿点头,眼圈又红了:“我爹是玉匠,在苏州开铺子。后来铺子倒了,欠了债,爹就带着我来上海,想重新开始。可他病了,没钱治,就……”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在玉佩上。
沈砚秋沉默。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鉴古斋的大火,想起胸口那块瓷片。
原来,这世上苦命的人,真的不止他一个。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他吹灭油灯,在墙角打了个地铺。婉儿睡床,他睡地上。库房里很冷,被子又薄,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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