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可能会饿死在这座繁华的街头。
天渐渐黑了。霓虹灯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把夜空染成诡异的颜色。舞厅里传来爵士乐,咖啡馆里飘出咖啡香,穿着时髦的男女挽着手,笑着走进灯火通明的大楼。
这一切,都离沈砚秋很远。他像一滴油,融不进这片喧嚣的海洋。
又走了两条街,他终于看见一个认识的字——当。
是一家当铺。门脸不大,黑漆金字匾额,写着“万源当”三个字。门口挂着蓝布门帘,窗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砚秋犹豫了一下,掀帘进去。
铺子里很安静,和外面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柜台很高,只露出一个老朝奉的花白头顶。老朝奉正在看账本,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
“掌柜的,”沈砚秋走到柜台前,踮起脚,“请问,霞飞路怎么走?”
老朝奉抬起头,从眼镜上方打量他。目光很锐利,像两把小刷子,把他从头到脚刷了一遍。
“北方来的?”老朝奉问,口音带着江浙腔。
“是。”沈砚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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