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赶紧打开布包,分出十个馒头和半包酱牛肉。老船夫接过去,也不客气,当场就啃了个馒头,边啃边挥手:“上船!”
那是一艘很小的乌篷船,船舱低矮,只能容三四个人蜷着。船板上铺着干草,散发着鱼腥和霉味。但沈砚秋不在乎了。他爬上船,钻进船舱,刚坐下,船就动了。
老船夫在船尾摇橹,吱呀,吱呀,橹声在寂静的河面上荡开涟漪。
船缓缓离岸,驶向河心。沈砚秋从船舱里探出头,最后看了一眼沧州码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别了,北平。
别了,琉璃厂。
别了,父亲。
他缩回船舱,抱紧怀里的包裹。包裹里有父亲的手札,有《金石秘录》,有沈家最后的积蓄,有陈瞎子给的干粮。
还有,这条刚刚捡回来的命。
船在浑浊的河水里摇晃,像摇篮。沈砚秋蜷在干草堆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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