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桥上已经没人了,那艘蒸汽轮船正在解缆,烟囱喷出浓烟,汽笛发出沉闷的呜鸣。船缓缓离开岸边,在浑浊的河水里调头。
“等等!等等!”沈砚秋用尽最后力气嘶喊,挥舞着手里的船票。
但没人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这年头,误了船的人多了去了,谁管你?
沈砚秋眼睁睁看着船离岸越来越远,绝望像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全身。他腿一软,跪倒在栈桥上,手里的船票飘落,被河风吹进水里,打了个旋,沉了。
完了。
全完了。
他赶不上了。何万昌在天津等他,船在上海等他,可他,被留在了这个陌生的码头,伤痕累累,身后是追兵,前方是绝路。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趴在地上,拳头一下下捶打着湿漉漉的木板,直到指节渗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小伙子,坐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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