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抱起瓷匣,转身没入夜色。走了几步,听见陈瞎子在背后说:
“往南,去上海。那边有洋人的租界,程九爷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找个当铺,当个学徒,活下来。”
声音散在风里,很快被街上的喧闹吞没。
沈砚秋没去永定门。
他回了鉴古斋废墟。
夜色里的废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焦黑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钻进废墟,凭着记忆,摸到父亲书房的位置。
多宝阁烧没了,书案烧没了,那些瓷器、字画、古籍,都化成了灰。但他记得,紫檀木匣藏在书案下的暗格里。暗格是父亲亲手做的,机关在案腿的一个木节上,按三下,左转两圈,再按一下,才会弹开。
他趴在地上,在灰烬里摸索。烧伤的手指被碎瓷、木刺扎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终于,他摸到了那个木节。
按三下,左转两圈,再按一下。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是个铁皮盒子,居然没被烧坏。沈砚秋打开盒子,里面是那本《金石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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