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教我,”沈砚秋毫不退让,“鉴古如鉴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像九爷您——”
他忽然指向程九爷腕上的紫檀佛珠:“您这串佛珠,说是百年老料,可在我眼里,它最多十年。因为真正的百年老紫檀,年轮间的油线是深紫色,而您这串,油线是浅褐色,是做旧染的色。”
“还有您鼻梁上这副金丝眼镜,”沈砚秋继续说,“镜腿上的‘德国造’钢印,字体不对。真正的德国钢印,字母‘G’是花体,您这个是印刷体。这眼镜,是天津仿的,一副不会超过十块大洋。”
“你——”程九爷终于绷不住了,脸色铁青。
但沈砚秋还没说完。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程九爷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刺进程九爷眼底。
“还有您身上这件长衫,说是苏州宋锦,可宋锦的经纬线是桑蚕丝,在阳光下有珍珠光泽。您这件,光泽发涩,是掺了人造丝。您口口声声说被我父亲骗了三十万,可您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不到一百大洋。一个穿假货、戴假货、用假货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
“有什么资格,说我父亲卖假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街炸了。
“天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