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的死讯,是三天后传开的。
巡捕房的说法是“突发急病,暴毙身亡”。但万源当附近的街坊都说,那天夜里听见了打斗声,还有惨叫声。第二天早上,赵奎就直挺挺地躺在院子里,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巡捕房草草看了几眼,就盖了“病死”的章,让人抬去乱葬岗埋了。这年头,死个把人,不算事。何况赵奎无亲无故,没人替他喊冤。
沈砚秋站在万源当门口,看着巡捕房的马车拉着赵奎的遗体远去,心里沉甸甸的。虽然知道赵奎迟早是死,但真看到他死了,还是觉得悲凉。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像路边的野草,被人一脚踩死,无声无息。
婉儿站在他身后,小声啜泣。虽然赵奎对她不好,但毕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还是有感情的。
“沈秋哥哥,”婉儿擦着眼泪,“赵掌柜……真是病死的吗?”
沈砚秋没说话。他知道不是,但不能说。说了,婉儿会有危险。
“别问了。”他低声说,“记住,赵掌柜是病死的。别人问,就这么说。”
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赵奎一死,万源当就乱了。铺子里的伙计跑的跑,散的散,只剩沈砚秋和婉儿两个人。货没人看,账没人管,当票没人开,眼看就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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