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周叹息,这种事情还少吗,最出名的无疑是魏博军的那群家伙。只是儿子尚且年幼,暂时不用和他们讲这些。
“汝伯父不从,元行钦即以兵围之。困守月余,刘守光的援军迟迟不至,而城中食尽,汝伯父命我向太原求救。”
……
夜半三更,一根长绳从城头无声缒下,正当壮年的高行周双手握住,每放一截,就往城墙一蹬减缓势头,悄然无声滑到城墙脚下。(注4)
元行钦兵力有限,没有筑起长围将城池与外界隔绝,而是撒开七千骑军,散布于城外四处,数十队往来巡视,织成一张貌似密不透风的罗网。守军出城野战,或是突围逃跑,正中他的下怀。
然而月余防战,高行周一双锐目在城头早已看得清楚,敌军部署空缺之处,巡逻区域,以及间隔的规律。
他身着布衣,不带长枪弓箭等累赘之物,仅带一把腰刀防身。
城池周围的树木被砍伐殆尽,毫无藏身之处。若是计算失误,亦或敌军巡逻不按常规,一旦撞上必定毫无活路。
不远处的山坡上,长城绵延,宛如一条不见首尾的墨色巨龙,正是这道防线,抵挡北方游牧异族长达千年之久。
三月本是草长莺飞生机勃勃的季节,高行周生于斯长于此,往年这个时候,与兄弟亲朋好友走马射猎,好不惬意。
此时敌军压境,放眼望去,敌营、山坡、长城,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高行周心头只觉沉重抑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