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股敢于千万人吾往矣的锐气,早就被这些年的冷眼和病痛磨没了。
他现在站在台上,心里想的不再是怎么把戏唱好,而是怎么别出错,怎么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面子。
这出原本应该气血翻滚、慷慨激昂的《破阵曲》,眼看就要变成一场让人看笑话的闹剧。
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扔吃剩的果皮。
躲在幕布后面的春和班班主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地冲着台上打手势,示意赵望城赶紧下台,换个年轻的武生上去顶一顶。
但赵望城像是一尊僵硬的木偶,定在戏台中央,进退两难。
下台,他这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不下台,他心里那股气已经散了,根本撑不完这出大戏。
李长云坐在长条凳上,平静地磕着瓜子。
他看得很清楚,赵望城的气血虽然衰败,但基本功还在。
他真正缺的不是力气,而是胆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