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医院里。
病房里的时光,像是被谁刻意调慢了流速。
陈今朝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扇落地窗外。
阳光铺进来,不烈,不燥,温温吞吞的,像一床晒过许久的旧棉被。窗外那棵法桐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在风里打着旋儿,迟迟不肯坠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几片叶子。
外头风起云涌,京海乱成一锅粥,省委班子暗流涌动,沙瑞金像一只困在铁笼里的兽,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而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间高干病房里,看着那些人演,看着那些人斗,看着那些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甩手掌柜。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副省长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刚好。低一分,不足以在关键时刻发声;高一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这样多好——没人盯着他,没人防着他,甚至没人在意他。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养伤。
多好的掩护。
胸口那几处弹孔,已经基本取干净了。最后一片弹片是今天早上取的,董广平举着那枚染血的小东西给他看,他瞥了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那是曾经,他在缉毒警第三次负伤时,也是身体受伤最严重的一次!积压了十三年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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