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跟毕胜搭戏的黎文彦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照着剧本开始念台词。
“怜花,事到如今,娘也瞒不下去了,你不是快活王的儿子,你是……是娘当年与旁人所生。”
听到这话,毕胜脸上的表情突变,那双原本含着狡黠笑意的眼睛骤然睁大,先是错愕,是不敢置信,是多年执念被碾碎的剧痛,紧接着是不甘的怨怼,最后都沉淀成一片破碎的绝望。
突然,毕胜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讽的嗤笑。
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身形晃了晃,却又迅速稳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我不是……快活王的儿子?”
黎文彦眼中闪着惊异,嘴上却快速说着台词。
“怜花,你听娘解释,当年也是身不由己……你恨娘也好,怨娘也罢,别再被仇恨蒙蔽了。”
“恨你?”毕胜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笑到最后,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偏偏不落一滴泪,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眼神空洞又悲凉。
“我机关算尽,争名夺利,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一步步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那股亦邪亦悲的复杂情绪在他身上交织蔓延,最后,他猛地抬眼,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落寞:“原来我一无所有,连恨的对象,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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