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涩开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粗糙的砂石在他的喉咙里反复摩擦。嘴唇干裂起皮,舌尖舔上去能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口中早已没有半点津液,舌头干巴巴地黏在上颚,连吞咽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万分。他本能地想吞咽口水来缓解渴意,却发现口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干涸的死寂。那种从喉咙深处蔓延上来的焦渴感,让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他曾听说过凡人缺水三日的极限,可如今才两日,他便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濒死的干渴。若是再得不到一滴水,他恐怕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寒冷,从四面八方将他团团围困。
白日的时候,烈日高悬,暴晒着他残破的肌肤。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身上,灼烧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晒得血痂开裂、新肉外露。滚烫的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包裹着他的全身,让他头晕目眩、几近中暑。汗水从额头渗出,浸入伤口,带起盐渍般的刺痛。
可当太阳西沉,黑暗降临,寒意便如约而至。荒山的夜晚,冷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山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气,肆无忌惮地穿透他单薄破烂的白衣,侵入四肢百骸。失去灵力庇护的身躯,在这寒风中瑟瑟发抖,体温一点一点地被抽离。伤口在低温下更加疼痛,断裂的骨骼在寒风中隐隐作痛,四肢渐渐僵硬发麻,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血液流动的速度在一点点变慢。
日间被暴晒,夜间被冷冻,冷热交替,不断撕扯着他残破的肉身。
剧痛,则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胸腔塌陷处,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都牵动断裂的肋骨,带来针扎般的锐痛。脏腑移位的内伤,在饥饿的折磨下更加躁动不安,时不时有闷钝的绞痛从腹腔深处传来。四肢骨骼裂痕遍布,稍有动作便剧痛攻心,可不动的僵硬又让疼痛以另一种方式蔓延。新旧伤口重叠交错,被沙石摩擦、被汗水浸渍、被寒风吹刮,痛楚叠加着痛楚,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四重折磨,交叠袭来,昼夜不息,疯狂摧残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与意志。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昔日的画面。
昔日身为圣主巅峰天骄,早已超脱凡尘疾苦。可辟谷常年,不食五谷、不饮流水,只靠吞吐天地灵气便能滋养肉身、维持生机;可寒暑不侵、百病不生,严冬不冷、酷暑不热,一件单衣便可走遍天涯;可肉身强悍、万法不侵,刀剑不入、伤痛不侵,再重的伤也能引天地灵气灌体疗愈。
锦衣玉食,从来不需要他去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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