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的双眼猛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滔天的恨意。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嘶嘶”声,像是破了的风箱;
他想哭,眼窝里却流不出一滴泪,因为他的泪腺,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杨猛硬生生割掉了。
他想冲上去,咬断扈成的喉咙,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对!
是连手都没有,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
扈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平静,像是在看一只濒死挣扎的蝼蚁。
看着他徒劳地扭动,看着他发出破碎的嘶吼,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恨意,从沸水般的汹涌,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绝望,连一丝火苗都未曾留下。
很好,终于看到这个眼神了,和自己当初一样的眼神,他终于要来了。
扈成的平静神情有了些动容!
“李逵!”扈成猛地站起身,脸上刚有的神情,瞬间收敛,语气冷得像冰,再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缸中那颗痛苦扭曲的人头,声音掷地有声“当初你屠扈家之时,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草菅人命,肆意妄为,可曾想到,会有这么多梁山头领,为你的一时兴起、为你的滔天罪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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