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对了,还有一件事。曾长者借予我军的七百副甲胄和三百件马具,此番派上了大用场、助力良多。等回了高唐州,我自有重赏。”
曾弄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滞,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不对,他明明借出去的是曾头市的精锐兵卒与良马,怎么到了扈成口中,就只剩甲胄和马具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再无半分热络,只剩勉强的镇定。
曾涂性子最急,当即跨步上前,抱拳朗声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愤懑:“扈知州,您此言差矣!我曾头市借与贵军的,并非甲胄马具,而是七百精锐兵卒、三百匹良马!如今战事已了,还请知州下令,让我曾家儿郎与战马归队!”
扈成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带着上官的威严:“曾公子此言差矣,何来借兵借马一说?更何况,你这般口吻与本官说话,未免太失体统了吧。”
曾弄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冲动的曾涂,朝他使了个眼色。
扈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向曾弄父子,一字一句说得不容置疑:“当日曾长者与我约定,仅借府中甲胄马具充实军用,从未提过借调兵马一事。
我军与梁山匪寇鏖战之时,溃兵四散奔逃,想来是曾公子看花了眼,误将乱兵认作我借调的人马了。”
“至于甲胄马具,” 他话锋稍缓,却直接堵死了对方的退路“等本官回高唐州,定会如数归还,还会额外厚赏曾长者的相助之情。
可若说我借了曾头市的兵马,那便是冤枉我了, 我高唐州自有精兵强将,何须向外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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