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吴师傅,本官看了你前几日烧的那批祭礼器,瓷胎之白润细腻,实属罕见。敢问吴师傅,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土料,还是有什么独到的配方、手法?这等成色,恐怕不是一句看老天爷赏饭就能解释的吧?”
吴有德闻言,脸上露出和刚才杨三爷几乎如出一辙的、混合着自豪与推脱的笑容,他搓着手,微微躬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道:“大人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那批货的不同。
不瞒大人,那批瓷器的胎子,确实比平常的要好上不少。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堆放的土料和窑炉,“这烧窑啊,三分手艺,七分天意。选土、练泥、制坯、上釉、装窑、看火、出窑……每一道工序都得恰到好处,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尤其是最后那窑火,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火候到了,土性对了,釉水吃透了,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才能烧出那样的好胎子。
小人那窑,许是那天日子好,窑神爷赏脸,火走得格外顺,才得了这么一窑好货。
这等事,可遇不可求,小人烧了二十多年窑,也就是偶尔才能见到一回这种成色,再想复现,怕也是难咯。”
张元振看了一眼后面神色紧张的几位徒弟。
“那天的土料可还有剩下的?”
“土料?应当是有的,一般东家得了单子,土料也会一并分过来,基本都会多一些。”
说着吴师傅转身朝着窑口旁边的小房间走过去,其中便是日常堆放土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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