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手,快步朝着郇执纲走去,沿途守卫纷纷避让,脸上还带着方才对峙时的紧绷。寇怀谦走到郇执纲面前,语气陡然变得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惋惜与包容,全然没了方才的狠戾:“执纲,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手里的档案放下,私闯旧档案室、触碰绝密档案,这是违反总署铁律的大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看似要去夺郇执纲怀中的密档,实则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郇执纲的反应,试探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又是否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郇执纲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怯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寇怀谦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师,我……我只是想查清江州军火库的真相,想查清我父亲当年殉职的真相,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让真相被掩埋。”
他刻意提起父亲郜振邦,目光紧紧锁住寇怀谦的双眼,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
果然,听到郜振邦三个字,寇怀谦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指尖的动作也顿了半秒,虽只是瞬息间的变化,却没能逃过郇执纲的眼睛。
这半秒的迟疑,彻底印证了郇执纲的猜测——寇怀谦不仅知晓父亲的死因,更是当年那场阴谋的直接参与者!
“糊涂!太糊涂了!”寇怀谦猛地收回手,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语气也愈发真挚,“江州一案错综复杂,牵扯甚广,岂是你私自翻阅旧档案就能查清的?你父亲当年是因公殉职,总署早有定论,你为何总是揪着过往不放,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亲近与袒护:“你是我最看重的徒弟,我看着你长大,一手教你稽查知识,难道还会害你不成?眼下你被通缉,满身污名,本该谨言慎行,偏偏做出这般鲁莽之事,若是被总署督查组撞见,就算我想保你,也难堵众人之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郇执纲着想,周遭不明真相的守卫听了,纷纷露出动容的神色,看向郇执纲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戒备,多了几分“恨其不争”的意味。
郇执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阵阵钝痛让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
好一个颠倒黑白、伪善至极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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