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次。
三个被水花切碎的音节从她的嘴唇和河水的交界面上弹出去,在空气中传播了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后衰减到了背景噪音以下。
水花把第二个音节的尾音吃掉了一半。第三个音节在她的下巴没入水面的瞬间被截断了最后一丝气流。
但声波已经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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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峥在水中。
河水灌进了他的耳道、鼻腔和半张开的嘴里。十到十二度的水温让他的面部肌肉在入水的瞬间产生了一次强烈的冷刺激痉挛——嘴唇收紧,眼睑紧闭,鼻翼压缩。
他的右肩伤口在入水时产生了一阵尖锐的灼痛——河水中的杂质和微量盐分渗入了尚未完全愈合的切口,像有人拿一把细砂纸在创面上来回搓。
他在水里睁开了眼。
什么都看不见。
河水的能见度不足三十厘米。在这个深度和这个浊度下,他的视野里只有深灰色到黑色的渐变——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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