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了。
零点五毫米。
击锤释放的声音被枪膛内火药爆燃的轰鸣覆盖了。7.92毫米毛瑟弹头从枪口飞出,枪口焰在黑色的河面上炸开了一朵橘红色的短促火花——持续时间不到零点零五秒,但在全黑的视野中那朵火花亮得像闪电。
后坐力从枪托灌进右肩窝,沿着锁骨传导到脊柱,被她趴伏在筏面上的整个身体吸收了。但吸收不完全。剩余的力矩让门板的右侧下沉了大约三厘米,筏面的水平角度产生了一个约十五度的瞬间倾斜。
泥水从筏面低侧涌上来,浸过了趴在右侧的三个人的下巴和嘴唇。有人“噗”地吐出一口河水。
四百米外。
灯泡碎了。
苏晚在蔡司镜的视野里看到了碎裂的全过程——弹头击中灯泡的瞬间,灯泡的玻璃外壳从弹着点向四周辐射出蛛网状的裂纹,裂纹在千分之一秒内扩张到整个球面。灯泡内部的钨丝因为失去真空保护而在空气中剧烈氧化,烧断。钨丝烧断的那个瞬间,灯泡从白色变成了暗橙色,然后是黑色。
河面重新陷入了黑暗。
一秒钟的黑暗。
然后炮艇上的九三式十三毫米机枪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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