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倍放大后的视野里,芦苇的穗子在风中摇摆,白色的穗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芦苇丛从河岸延伸到视野尽头,密度很大,间隙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水面和偶尔浮出水面的断枝。
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人影。没有反光。没有异常的折断痕迹。芦苇丛在风中的摆动是均匀的、自然的,没有任何一处的摆动节律被外力打断。
苏晚放下蔡司镜。
她不需要找到他。
她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他在南岸等着。
第二。那一毫米的偏移是他的裂缝。
苏晚回到柳树断桩前。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腹按在了“见”字最后一笔的偏移处。
皮肤碰到的是木质纤维被匕首割裂后的粗糙断面。沟槽的底部有细小的纤维翘着毛刺,指腹按上去的时候,毛刺微微刺入了她指纹的浅沟里,像是木头在用自己被切割后残留的锋利来回应她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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