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脑中调出了她之前在弹壳刻痕上分析过的数据。渡边雄一在台儿庄绝壁被她击穿左肩后,右手开始代偿。代偿初期,右手的精细控制力下降约正负一点五毫米。经过数周的适应训练,右手的控制力会逐步恢复。
但现在——她盯着那道一毫米的偏移——右手的代偿疲劳没有消失。它还在。
刻痕的旁边。
树干的灰褐色树皮上有一小片暗色的血迹。面积不大,约一枚铜钱大小。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深褐色的硬壳,边缘的颜色比中心浅一些,说明血液是从一个集中的渗出点向周围扩散后干燥的。
他在刻字的时候,伤口再次渗血了。
苏晚站起来。
她沿着河岸继续向上游搜索。小满跟在后面,间距保持在十步左右。少年的手里攥着驳壳枪,枪口朝下,握把上因紧张渗出的手汗在铁质握把表面留了一层湿润的薄膜。
又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
一处废弃的渡口。
渡口的石阶已经塌了大半,剩余的几级石阶歪歪斜斜地伸入水中。石阶旁边有一根系船桩,桩顶的铁环锈成了深褐色。
泥滩上有一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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