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谢长峥。城墙垛口后面光线很暗，只有远处照明弹残余的微光从天际线上漏过来一丝，刚好落在她半张脸上。她的睫毛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像蜈蚣的脚一样整齐地排列在颧骨上方。
“他们不是要杀人，是要制造恐慌。”
谢长峥的呼吸停了一瞬。
“恐慌让壕沟里的兵往城里跑，跑的过程中有人喊毒气来了，更多的人开始跑。指挥系统断了，通讯断了，军官不得不从掩体里出来重新组织队伍——”
苏晚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她不需要说完。谢长峥的脸色已经变了。帽檐下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在微光中像极细的红色蛛网，瞳孔收缩成两个黑点。
“他来了。”谢长峥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苏晚点头。喉咙里那股芥末味还在，刮得嗓子生疼，但她的手稳得像焊在枪托上。
就在这时候，城墙下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是李铁柱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连长！南门外——孙副官被打了！”
苏晚的脊背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什么时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