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后,小满的脚步声从院子里响起来,碎而急,像一把豆子撒在石板上。
苏晚继续盯着地图。铅笔尖在东面的火车站位置转了一个圈,力道大了些,纸面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小满回来的时候,裤腿上沾满了露水。
“苏姐,东面火车站东货场,前天有两个后勤军官在站台附近的巷子里被人割了喉。”小满喘着气,额头上的汗在煤油灯下亮晶晶的,“凶器是军用匕首。”
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割喉。军用匕首。后勤军官。
她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三个失火地点向东面火车站汇聚。
“先用纵火吸引兵力向三面调动。”苏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技术文档,“削弱东面防守之后,利用后勤人员的身份掩护渗透。前天杀的那两个后勤军官,是为了拿他们的证件和制服。”
她抬起头看向谢长峥。
谢长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门口,半个身子倚着门框,帽檐压得很低。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颧骨上方的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睛,只有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火车站是大军撤退的铁路集结点。”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到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如果被毒蜂提前炸了,几十万人向南撤的时候就没有铁路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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