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空气闷得发稠。
帆布顶棚被正午的日头晒透了,热量从上方整块地压下来,像一只烧热的铁掌扣在头顶。斜阳从帐篷侧面一道没系紧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夯实的泥地上画出一条刀刃似的光线,把整个空间劈成了冷暖两半。
苏晚站在光线的暗面。
那张旧电报纸就摊在行军床的床沿上,被林耀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按着一角。纸面朝上的一面是普通的军事电文,油墨模糊,没什么看头。朝下的一面是蓝色编码。
苏晚没有伸手去拿。
林耀之看着她。他的眼睛因为失血过多而陷进了眼眶,但瞳仁里那道光却亮得不像一个正在养伤的人。
“陶刚蠢归蠢,他是个收藏癖。”林耀之的声音碎成了一截一截的气音,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这张纸不是他写的。是他从一个阵亡的日军联络官身上搜来的。”
“日军联络官。”苏晚重复了一遍。
“矶谷师团的。”林耀之咳了一声,肋骨的旧伤让他整个人缩了一下,“军统的密码专家看了三天,说这套编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日军密码体系,也不是英美法德苏的任何一种军事通讯格式。”
他把纸推向苏晚半寸。
“但你刚才在校场上看到它的时候,你的瞳孔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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