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水壶还给他。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到了他的指节——他的手很烫,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烫,是血液在皮肤底下急速流动、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的那种烫。
“我进场的时候闻到的。”苏晚说。
谢长峥的眉头动了一下。
“尼康的军用光学镜头涂层有一种特殊的化学气味,跟国产的不一样。”苏晚把毛瑟的枪带重新搭上右肩,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蔡司是松脂底,尼康是合成树脂底。正午高温下,树脂底的挥发速度比松脂底快三倍。风从那辆车的方向吹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
谢长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完整的脸。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赞叹,只有一种很深的、被压在瞳孔最底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然后把帽檐重新压了下去。
“你的手壶还给我。”他说,“里面的水不多了,省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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