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把嘴里的树枝吐出来。
枝条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咬合面的木质纤维被嘎嘎的咬力碾碎了,露出里面浅黄色的木芯。枝条的中段几乎被咬断了,只剩薄薄一层木皮连着。
他穿回了上衣。
穿的过程很慢。右肩刚刚被切开过的伤口在手臂抬起时会牵拉切口边缘,每牵拉一次他的动作就会顿一下。军装的布料贴上右肩的绷带时,他的下颌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系领扣。
右手的手指捏住布质领扣,准备扣进领口的布纽孔里。手指碰到了——那个位置的领扣不在了。扣子被之前的某一次动作扯飞了。领口的两片布边子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上方那条被枪背带勒出的暗红色痕迹。
他没有多停顿。从腰间解下弹药带,取下弹药带上的一枚搭扣——铜质方扣,用来固定弹药袋口的——把搭扣夹住了领口的两片布边。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
上次也是领扣被扯飞,也是用弹药带的搭扣临时代替。苏晚看着他的手指完成这个动作,手指的轨迹和力度都和上次几乎重叠。
谢长峥扣好了领口。
他回过头的时候,目光没有先落在苏晚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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