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到。
苏晚的牙齿咬在一起,咬肌在腮帮上隆起了一个硬块。六百米是她的舒适射程。一千一百米不是。更何况蔡司镜的纱布滤光层还在,通光量不足,十字线在千米距离上已经开始发虚。
她的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搭了三秒,又从扳机上拿下来。
灌溉渠里。
马奎把空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铜盖咔嗒合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极清脆,像扳动枪机的声响。他蹲在灌溉渠的渠壁后面,驳壳枪别在腰后,那把大刀斜背着。刀柄上的旧布条在黑暗中泛着灰色的光,刀身上无数道砍劈留下的缺口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身后蹲着三十七个川军弟兄。有的扛着三八式步枪,有的提着汉阳造。每人身上的弹药不超过六发。枪油不够用了,枪栓拉起来涩得厉害,有几支枪的枪机推弹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马奎把烟斗塞进胸口军装的口袋里。铜斗压在心脏的位置,硬邦邦的。他拍了一下口袋,铜斗没有发出声响。
他站起来。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嘶哑的喉咙已经说不出多大的动静了。但灌溉渠里的三十七个人全抬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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