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远处灌溉渠的方向传来马奎的声音。嗓子压得很低但仍然粗粝得像砂石摩擦,每个字都带着铜烟斗撞击牙齿的节奏感。
“枪别抱胸口——抱低点。低点!哪个教你这么抱的?枪口朝天你是打飞机啊?你他娘的!想让阎王爷第一个点你的名是不是!”
他在骂新兵。
那声音像一把刷子,粗粝地刷过了枯树根下凝滞的空气。也像一盆冷水,提醒着他们身在何处,提醒着他们周围是炮火、死亡和无时无刻的紧张。而他们,却在这里,因为一次意外的触碰,偏离了战场应有的轨道。
四秒。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沟渠里腐烂水草和湿泥混合的气味,灌进了这片小小的藏身地。那味道并不好闻,却真实得让人心安。它把苏晚从那团小小的火苗边上拉了回来,让她重新感觉到了自己军装上尚未干透的湿冷。
五秒。
云层合拢。月光被吞了回去。黑暗。
两人在同一个瞬间收回了手。
苏晚的手指从地图上抬起来,回到了毛瑟步枪的前护木上。冰凉的金属表面把指尖上残留的那一点热度迅速吸走了。谢长峥的手缩回到膝盖上方,握成了一个松松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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