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厘米。
正常的卡车轮印在碎石路面上的深度不会超过一厘米半。三厘米,意味着车辆自重远超普通运输车。轮距一米五,轮宽四十厘米——苏晚在脑中快速比对穿越前军事知识库里的数据。
九七式装甲巡逻车。
车载九二式重机枪。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正面装甲用步枪弹打不穿。但九七式的炮塔是半开放结构,机枪手操枪时上半身从齐腰位置向上完全暴露。
苏晚的食指轻轻搭上了扳机护圈外侧,没有伸进去。
她开始计时。
蔡司镜的视野里,碎石公路向东延伸到拐弯处消失。分针在她脑中默默走着。泥巴水泡着她的小腿,日头烤着她的后颈,帽檐下的汗水顺着鼻梁淌进嘴角。咸的。
谢长峥一动不动趴在后方,左手按着驳壳枪,右手的指尖在泥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低烧让他的指尖温度偏高,泥巴被他的体温烘得比周围的泥干得更快,留下几道深色的干痕。
第一趟巡逻车从东面拐弯处驶出。九七式装甲巡逻车的柴油引擎声闷沉沉的,像一头喘粗气的铁牛。车顶的机枪手戴着九〇式钢盔,上半身露在炮塔外面,双手握着九二式重机枪的握把。车速不快,约摸每小时十五公里的样子,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嘎吱嘎吱的。
苏晚在脑中开始第一轮计时。
巡逻车从东面拐弯处到西面消失在视野中,耗时约四分钟。之后公路恢复静寂。铁丝网上的罐头盒被风吹得偶尔叮当一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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