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不是退化了,他是换了一套打法。”
她在“300”那条线旁边画了一个叉。刺刀尖刺入泥土的角度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小块泥。
“失去瞄准镜之后,他把射击距离从一千二百米压到三百米以内。在这个距离上,九九式步枪的铁质准星和照门完全够用,一个合格射手可以做到人体大小目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命中率。”
她的声音平稳如流水,手指在泥地上的移动精准得像在绘制工程图。
“他不是在降级。他是在用空间换精度。”
谢长峥接过话头。他的铅笔在日军地图背面画了一条虚线,从传令兵阵亡的位置到纵队前后方。
“他选传令兵不选军官。”谢长峥的声音冷得像铁。“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因为传令兵是软目标。”苏晚说。
“不。”谢长峥摇头,铅笔尖戳在虚线的中段。“因为杀军官会激起血性,杀传令兵只会制造恐慌。他不是在减少我们的人数,是在瘫痪我们的通讯。没有通讯的部队不是部队,是一群拿着枪的难民。”
他把铅笔从虚线上抬起来,铅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墨灰色的小坑。
“日军主力在后面一到两天的距离。他要做的就是在主力到来之前,把我们从一支军队变成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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