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天际尽头,传来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低频的空气震动声。这不是打雷,这是超大口径火炮在发射前推弹上膛的机械摩擦造成的低空共振。
来了。
十九分钟。
谢长峥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另一只手,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就算是在淞沪会战最惨烈的阵地上,就算是在台儿庄的断壁残垣里迎着重机枪冲锋,他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感到无力和恐惧。
因为,生与死的决定权,不在他们手里。在那遥远的、在长空中飞翔的钢铁巨兽的轨迹中。
"来了!!"
马奎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颗刺目的、橘红色的火球。它们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声——那种声音像是有一万块粗糙的帆布在耳边同时被用力撕开——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划破了黄杨树村上空的黑夜。
"卧倒!!!"
谢长峥一脚将那面穿衣镜踹翻进泥水里,同时猛地扑向了站在水塘里的苏晚,将她死死地按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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