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死局。一个极端的道德与生存困境。
跑?
大批伤兵,外面已经是满地泥泞的大平原。一旦离开村子这种有掩蔽的地形,几公里外的日军重炮,很快就能通过测算大股人马的移动痕迹,在开阔地带把这支残军炸成肉泥。而且,如果他们跑了,这些没有完成引导任务的村民,明天天亮,矿山里的男人会被杀个精光。
留?
留下来就是等死。灯笼在这个时候亮起,日军的炮兵观测员肯定已经收到了坐标信号。现在,指不定距离这里十里外的某处高地上,日军那口径惊人的150毫米重装榴弹炮,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炮弹随时会带着死神的尖啸落在这个院子里。
"把灯笼灭了!所有人,马上灭掉!"一个年轻连长急促地喊道。
"不能灭。"
苏晚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块冰,强行压住了混乱的局面。
她快步走到谢长峥和村长中间。
"如果现在把灯笼灭了,对于远处的日军观察哨来说,就意味着目标察觉并准备转移。为了防止我们逃跑,日军的炮火不会再等所谓的最佳时间,他们会立刻向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大概坐标发起覆盖射击!提前灭灯,就是在加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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